观影行为的过程提供了时间和空间释放人的潜意识,相当于一种精神睡眠。在屏幕发出光芒的那刻,梦之旅启程了。在这个睡眠中,每个人从寄生的缝隙里爬出来透气。当到处都是刺眼的白昼,大地和四周都是巨大的发光的墙壁,有人象不能遁形的蚊子踉跄在一个个空白的表格中,只听见秒针正在什么地方嘀嗒作响。因为寂静,那声音空旷的令人紧张。像辛勤的带着眼罩的驴子一样,他倾尽全力的开始同时间一起奔跑。
他从八月俯瞰下去,浪花带着云朵向一望无际的海滩冲去。海水变成泛着微波的蓝宝石,弧形的白色沙滩布满了碎粒,星星点点的播撒在浅蓝色的岸边。他匆匆经过了一个安静的午后,却突然被刺耳的扬声器击中,鼓破裂了,撕扯成大片大片的空旷与茫然,就仿佛八月站在侵蚀严重的岩石山顶俯瞰热浪的夏威夷海滩。
被暴躁的鼓声驱动着,他不能停留,穿越着一月到十一月的时空。秒针越来越快,节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。世界被冷酷的魔术师玩弄了,他眼前的开始压缩和旋转,霎时间变成考验听觉的一张超级MIX唱片,再或者,又忽然让他的感官面对一份伟大的pizza。他的神经纠缠在一起又被暴开像一碟新鲜热气的三丝炒米粉。看不见终点的时刻他终于意识到,原来这就是结束的时刻。
他伸出双手四处摸索,终于一把拉下眼罩,却发现房间里面一片黑暗。等候了几分钟,周围的物品开始慢慢显露出轮廓,他也渐渐的恢复了视觉,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手,隐约的白色的手指放松的蜷曲着。他收回自己伸向空中的手,放在胸前翻过来看着掌心,手掌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,从他心脏的部位伸出的一小团苍白的火焰停留在他掌心上燃烧着,并且逐渐的开始生长,最终成为一朵旋转的莲花。
那莲花的光越来越亮,以至于周围越来越暗淡,它从那人手心旋转,并开始慢慢升起,飘向较高的空中,像元宵夜的孔明灯一样悠然飞翔。渐渐的,空中升起许多朵莲花。它们的花心里,沉睡着每个疲倦的人。
回首时似乎才发现,莲花灯的夜晚已过去了一千零一夜。
每个不雷同的传奇故事,和每个神秘的夜互相吞噬着。走进这梦幻戏院的时刻,我们手中交出的电影票,那是青春的尾巴剪裁下的一块一块。